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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虞武神 · 续写

第508章 夺城

48 / 60 章

阎骁战闻言,手指重重按在舆图最东端那处凸向海面的红圈上。

“那三座卫城里,属最东边的海岩卫兵力最少,眼下约莫守着两千多乾武残兵,领头的听说有两三个五转蛊师。”

他顿了顿,眉头微皱,又指了指西边另外两处红圈:

“至于西面那两座,乾武人退得急,大半高阶蛊师都缩进去了,前几日玉州残军去试探过一回,险些被城头飞出的六转蛊虫咬死,死伤不小。”

一旁的季云庵也点了点头,沉声说道:

“玉州卫城墙高池深,若是拿人命去填,就算拿下来,手里的兵马也得打光大半。”

沈牧垂目盯着舆图上的海岩卫,指尖在海岩卫背后的几条山道上轻轻划过。

玉州这三座卫城一字排开,海岩卫孤悬最东头,离景州最近,也最容易被截断后路。

“大人,这头一阵,末将愿领蔷薇军去打海岩卫。”

沈牧抬起头,神色平静地拱手请命。

阎骁战目光一凝,盯着沈牧看了两息,随即沉声道:

“那海岩卫里到底藏没藏着六转老怪,谁也说不准。蔷薇军才刚扩编,千万别仗着锐气去硬撞城墙。”

“大人放心,末将最怕折本。”

沈牧不紧不慢地说道:“硬攻城池那是傻子干的事,末将自有法子撬开城门。”

阎骁战见他心里有数,也不再多劝,当即一拍桌案:

“好!本将给你三日备战之期,粮草箭矢任你调拨,只一点,务必全须全尾地把蔷薇军带回来。”

“末将领命。”

沈牧应了一声,接过调兵虎符,转身大步出了镇守使府。

回到驻地后,他立刻召来周冠伦和徐广树,让全军连夜备足干粮火油,天亮便拔营。

待到夜深人静,沈牧回到静室,把怀里的养魂葫放到桌上。

一缕黑烟钻出,凝成易殊那张带着几分坏笑的老脸。

“小子,刚安稳两天就又急着去啃硬骨头?”

“谁说我要去硬啃了。”

沈牧端起凉茶抿了一口,目光闪烁道:

“明天到了海岩卫外头,先不急着露面。你如今是五品傀巫,神识能放出一百二十里,先替我把城里的底细摸个底朝天再说。”

易殊嘿嘿一笑:

“这活儿老夫最拿手。”

......

两日后,入夜时分。

玉州,海岩卫外三十里,一处背风的山坳林地。

蔷薇军士卒悄无声息地扎下营盘,连灶火都不敢生。

一股无形无质的神识顺着夜风铺开,悄然笼罩了三十里外的海岩卫。

足足过了半个时辰,易殊才缓缓睁开眼,脸上露出一抹轻蔑之色。

“摸清了。”

易殊压低声音说道:

“城里确实没有六转坐镇,只有三个五转蛊师,外加三十来个四转,剩下的都是两千多号灰头土脸的乾武步卒和低阶蛊师。这帮人被前几天那头七阶大蛊吓破了胆,士气低得很。”

沈牧却没有立刻松口气:

“城里那些屋舍地窖,还有城墙上埋没埋蛊阵,光靠神识扫可不够稳妥。”

易殊桀桀怪笑一声:

“城外三里有个乱石岗,那边蹲着两个乾武暗哨,正在那儿打瞌睡呢。弄死一个,老夫正好现捏一具魂傀混进城去。”

沈牧眼皮一抬,当即起身:

“走,去抓个舌头。”

一刻钟后,乱石岗旁传出一声极轻的闷响,两道黑影甚至没来得及哼出半个字,便软倒在草丛里。

易殊钻出养魂葫,双手掐诀,几缕幽黑阴气顺着指尖钻进其中一具尚带余温的尸体眉心。

不过十余息工夫,那名乾武暗哨浑身一抖,僵硬地爬起身来,脸上木然的神情迅速变得与常人无异。

抬手拍了拍衣袍上的尘土,竟大摇大摆地朝海岩卫南门走去。

至于另一具尸体,沈牧一掌震成血沫,顺手埋进了土坑里。

守门的低阶蛊师打着哈欠,只看了一眼那魂傀腰间的木牌,便挥手放行。

......

城外树林里,易殊时不时闭目感应片刻,把魂傀看到的动静传回来。

“那魂傀顺着巡夜的队伍转了一大圈,城里的底细全摸透了。”

易殊睁开眼,声音里带着几分冷意:

“三个五转蛊师分别守在东门阁楼、西面箭塔和正中的县衙大院里。西门和北门外头确实埋了些一二阶的毒虫警戒,东门倒空着,大概是觉得东面靠海没危险。”

沈牧闻言点点头,把这几个位置记在心里,随即又问道:

“城里没逃走的大虞百姓呢,都怎么样了?”

“哪还有什么好光景。城里还有四百多个没来得及跑的老百姓,男的女的老的少的都有,全被乾武人赶进北城墙根下的旧粮仓里关着。”

“白天像赶牲口一样拉出来修补城墙,稍慢半步就是一顿鞭子。昨晚刚活活打死了两个老头。”

沈牧听完,眼神瞬间冷了下来,掌心不由自主地握紧了膝上的惊雷诛魔戟。

“小子,你打算怎么动手?”

“还能怎么动手。”

沈牧缓缓站起身,活动了一下肩颈,骨节发出一阵细微的噼啪脆响:

“三个五转,一个都别留。只要把这三条领头的毒蛇捏死,剩下的乾武残兵根本掀不起风浪,也能少死些百姓和兄弟。”

他转身走出树林,叫来早已等候多时的周冠伦与徐广树。

“半个时辰后,我进城先清理那三个五转。你们俩领着大军摸到海岩卫一里外伏好,一旦看到城头腾起雷光,立刻全力杀进去,切记别伤了北城墙粮仓里的百姓。”

周冠伦和徐广树神色一肃,齐声抱拳领命。

交代完军务,沈牧换上一身利落的黑衣,背上惊雷诛魔戟,独自一人借着夜色朝着海岩卫摸去。

......

海岩卫东城墙高约四丈,夜风吹过,带着一股浓重的海腥味。

几个乾武步卒抱着长枪靠在城垛后头打盹,根本没留意墙角阴影里的动静。

沈牧踩着《幻影迷踪》,脚尖在青砖缝隙里轻轻一点。

身形如同一片没有重量的黑叶,悄无声息地翻过城垛,顺着阴影滑进城内。

五品炼脏圆满的修为被他死死敛在体内,半点雷弧都没外泄。

按照易殊指出的方位,沈牧直奔正中的县衙大院。

这里是海岩卫的指挥中枢,住着实力最强的那名五转蛊师。

刚翻过县衙高墙,院子里便传来几声轻微的虫鸣,两条拇指粗细的暗绿蜈蚣正伏在廊柱阴影里警戒。

沈牧看都不看,指尖屈起轻轻一弹。

噗~

噗~

两道凝成细丝的淡银雷元破空钻出,还没等那两条蜈蚣发出警报,便直接将其震成两团焦黑飞灰。

他脚下不停,绕过正厅,悄无声息地摸到了后院主屋窗外。

屋里没点灯,只能听见榻上隐约传来的粗重鼾声。

沈牧并指成刀,右手掌心血气微微一震,《极掌经》精通篇的暗劲悄然凝聚,随后无声推开虚掩的木门。

床榻上的五转蛊师警觉倒是极高。

门轴刚微不可察地动了一下,他便猛地睁开双眼,伸手就要往腰间蛊虫袋抓去。

可惜,太晚了。

一道黑影已经鬼魅般出现在床榻前。

沈牧甚至没拔兵器,左手五指如铁钳般死死扣住对方咽喉。

右手并指如刀,裹挟着一缕狂暴凝练的雷元,闪电般捅进了对方的心脏!

嗤~

一声闷响在胸腔里炸开,几乎微不可闻。

那五转蛊师瞪大双眼,喉咙里发出两声漏风般的咯咯声。

体内的本命蛊刚想挣扎反扑,便被灌入心脉的滚滚雷元瞬间劈得外焦里嫩。

就连他体内潜藏保命用的血蝗蛊,也根本没来得及催动,便化作一滩黑血死在了丹田之中。

短短两息工夫,一名五转蛊师便没了声息。

养魂葫口微张,一股无形吸力一卷,将其惊恐万分的生魂悄无声息地拘了进去。

沈牧甩掉指尖血迹,顺手摘下对方腰间的储物袋与蛊虫袋,身形一晃,再度没入夜色之中。

......

半刻钟后,西面箭塔二层。

第二名五转蛊师正坐在桌边喝酒。

忽听楼梯口传来一丝极轻的脚步声,他脸色一变,下意识端起酒碗往前砸去,同时张口喷出一股绿油油的毒雾。

啪~

一只缠绕着细碎银弧的手掌直接穿破毒雾,精准无比地捏碎了酒碗,顺势扣住了他的天灵盖。

那蛊师浑身僵硬,连惨叫都没能发出一声,滚烫的雷元便顺着百会穴轰然灌入脑海。

噼啪~

一阵细密轻响在颅内炸开,他的双目瞬间失去神采,直挺挺地栽倒在桌案上。

一缕生魂飘出,再次被养魂葫收走。

沈牧收起战利品,正准备赶往东门阁楼解决最后一个五转,突然脸色微变。

东门方向,不知何时响起了一声尖锐凄厉的虫哨声。

紧接着,一道人影慌慌张张地从东门阁楼里冲了出来,一边往城头上狂奔,一边嘶声大喊:

“有敌袭!五转高手潜进来了!快放信号!”

原来那第三名五转蛊师感知敏锐。

刚才同伴本命蛊瞬间湮灭的反噬波动虽然微弱,却还是惊动了他养在身边的同源子母蛊。

沈牧眼神一冷,再不掩饰行踪,脚下《御雷缥缈身》猛然踏出。

轰~

地面青石板炸开一圈碎屑,他整个人化作一道刺眼的银色雷影,一步便跨出三十余丈,眨眼间追上了城头。

“大虞武夫!”

那名乾武五转蛊师回头看清追兵,吓得魂飞魄散。

反手拍碎胸前一只护身蛊虫,同时疯狂催动体内的血蝗蛊。

嗡~

刺目的血光猛然从他体内炸开,他的肉身竟在转瞬间化作一片翻涌的血雾。

眼看就要借着血蝗蛊的秘法遁出城外重新凝聚复活。

“想跑?”

沈牧冷哼一声,反手拔出背后的惊雷诛魔戟,体内五脏雷元疯狂涌入戟身。

昂~

一道耀眼的银白雷光在长戟尖端骤然亮起,宛如黑夜里撕裂天幕的电矛。

直刺那团翻涌血雾的正中心。

嗤啦~

那团刚聚起一半的血雾被惊雷诛魔戟硬生生扎个透心凉。

狂暴的雷元轰然炸开,宛如万千细小电蛇钻进血雾之中。

“啊~”

血雾发出一声凄厉到极点的惨叫,根本无法维持聚散之势,竟被雷霆生生逼回了人形。

砰~

沈牧手腕一抖,长戟去势不减,将这名五转蛊师狠狠钉在了城垛石壁之上。

那人双脚离地,口中鲜血狂喷。

体内那头刚探出半个头颅的血蝗蛊,在雷元的死死镇压下发出几声悲鸣,彻底化作一团焦炭碎在腹中。

沈牧拔出长戟,看也不看滑落城头的尸首,任由易殊收走生魂。

他顺势一戟横扫,将城头那面乾武黑旗连同旗杆劈成两截。

随后他单手朝天一举,体内雷元冲天而起,在黑沉沉的夜空中炸开一团刺目的雷花。

轰隆~

雷声滚滚传出数里之外。

下一刻,城外黑暗的田野里突然响起震天的战鼓与呐喊声。

“杀!”

周冠伦与徐广树一马当先。

领着早已憋足了一口气的蔷薇军将士,举着火把云梯,如同潮水般涌向海岩卫。

城门楼上的乾武守军群龙无首,又见三个五转主心骨全死在了夜袭里,顿时军心溃散。

短短半个时辰,东门轰然洞开。

天边刚刚泛起一抹鱼肚白,海岩卫城头上的乾武旗帜已经尽数扯落,换上了迎风招展的大虞蔷薇军战旗。

......

朝阳升起时,海岩卫城内的血腥味还未散尽。

北城墙根下的那座大粮仓木门,被几名蔷薇军士卒用大斧劈开。

粮仓里关着的四百多名大虞百姓,起初还缩在角落里瑟瑟发抖。

直到看见门口士卒身上的大虞战袍,以及城头那面蔷薇军战旗,人群才猛地呆住。

“是大虞的军队......咱们自己的兵打回来了!”

不知是谁嘶哑着嗓子哭喊了一声,紧接着,原本死气沉沉的人群轰然炸开。

四百多名瘦得脱了形的百姓跌跌撞撞地涌出粮仓,看到持戟而立的沈牧,顿时黑压压地跪倒了一地。

“谢将军救命之恩!”

沈牧看着跪在泥水里的老弱妇孺,心里颇不是滋味。

他摆了摆手,对身旁的周冠伦吩咐道:

“老周,这里交给你了。先开军仓放粮,给乡亲们熬些热粥,找军医给受伤的看看,等天色稳了安排人手护送他们去后方安顿。”

“卑职遵命!”

徐广树把从三个五转蛊师身上搜来的物件,以及城中乾武库房里的家底全部清点了一遍。

“大人,都清点好了。”

徐广树搓着手,脸上带着掩不住的喜色:

“一共缴获一到四阶的蛊虫四十三头,五阶蛊虫两头,中品元晶八千多颗,极品元晶一百六十颗,还有五阶蛊粮丹三十余瓶,银票和金银器物折合下来也有百余万两。”

“按咱们大虞军规,攻城缴获上交一半,余下一半归本军自行处置。”

沈牧抬手一划,干脆利落地分出大半箱子:

“挑一半蛊虫,连同一半元晶和银票封箱造册,连同战报一起派快马送往景州阎大人那里,请他转报蛰龙城。”

“剩下的一半,元晶和五阶蛊粮丹我留着,银票赏给今夜流血拼命的弟兄们,伤亡抚恤务必发足。”

......

海岩卫一战传回景州,阎骁战大喜过望,当即上表靖王替沈牧记功。

同时传令沈牧稳扎稳打,继续图谋玉州另外两座卫城。

他先在海岩卫休整了三日。

等城防稳固、百姓妥善转移后,才留下部分兵马驻守,自己带着主力一路往西推进。

接下来的十余天里,沈牧故技重施。

每到一座卫城外,绝不急着硬攻,而是先让易殊用神识把城内摸个通透,再放魂傀进城查清落脚点与暗哨。

到了深夜,沈牧便趁着夜色独自潜入城中,专门挑那些五转蛊师动手。

碰到城里有人布下蛊阵、警觉性高的,他就多等两夜,绝不冒进。

领头的高转蛊师一死,剩下的乾武士卒便成了没头苍蝇。

蔷薇军随后杀入,几乎没费多少人命,便在十几天后干脆利落地拿下了玉州第二座卫城。

接连两场大捷,都是夜斩敌首、伤亡极少破城,消息传开后,整个龙陵道军中顿时沸腾起来。

“听说了吗?青州那位沈万夫长,带着蔷薇军又把第二座卫城抢回来了!”

“何止啊,听说城里那几个五转蛊师,全被沈大人一道雷劈成了焦炭,连血蝗蛊都没用出来!”

一时间,大虞军中私底下开始给沈牧起了个响亮的外号,逢人便尊称一声“雷将军”。

至于先前在景州暗地里流传的那个神秘莫测的“夜雷”名头,随着沈牧堂堂正正地亮出五品炼脏雷元带兵夺城,反倒渐渐没人再提了。

沈牧听周冠伦说起这个外号时,只是淡然一笑,心里却着实松了口气。

暗夜刺客的名头见不得光,如今顶着“雷将军”的战功名头走在明面上,反倒是一层极好的护身符。

......

又过了几日。

沈牧领着蔷薇军,一路推到了玉州最西边、也是乾武人据守的最后一座沿海卫城之外。

大军照例在城外五里处的山坡后扎住阵脚,没有立刻逼近。

“大人,这最后一座城看着有些怪啊。”

前锋营的斥候队长策马跑回来,喘着粗气抱拳禀报:

“城墙上没见几个乾武巡哨的兵卒,城门也紧闭着,可城头正中却竖起了一根三丈高的粗竹竿,上头挂着一样东西,看着怪渗人的。”

沈牧神色微微一动,骑在马上对身旁的周冠伦摆了摆手,示意全军原地戒备。

自己则在心里对养魂葫里的易殊说道:

“老鬼,先扫一眼,看看城里头什么路数。”

养魂葫微微一震,易殊的神识无声掠过荒原,笼罩向五里外的那座卫城。

片刻后,易殊的声音却罕见地沉了几分,透着一股说不出的古怪:

“小子,这城里头只有两个五转和一千多残兵,倒没什么六转老怪埋伏。”

“只不过......守城那个领头的穿着风神域苏家的银纹青袍,看架势像是苏家本支的嫡系子弟。而且城门楼上挂的那玩意儿,恐怕是冲着你来的。”

沈牧心头陡然一凛,瞳孔微微缩起。

苏家的人?

苏萧岳都死在落雁峡了,苏家的残兵竟然还敢留下来守这最后一座卫城?

沈牧没有贸然骑马逼近,只勒住战马站在高坡上,双眸之中悄然泛起一抹妖异的暗红血光。

《极目经》远视神通催动到极致,五里之外的景象瞬间在他的视野里放大清晰起来。

只见那座灰扑扑的卫城城门楼正中,果然竖着一根碗口粗的长竹竿。

海风呼啸吹过,竹竿顶端挂着一面足有丈许长的惨白招魂幡,在阴沉沉的天色下猎猎作响,显得格外刺眼。

沈牧顺着白幡自上而下看去,呼吸陡然微微一窒。

白幡正中,用浓墨重彩写着三个龙飞凤舞、杀气凛冽的狂草大字:

“冯晋元”!

哪怕相隔五里,沈牧也能从那三个墨字里,隐隐感受到一股要透过眼眸钻进脑海的可怖威压。

那是远远凌驾于六转之上的气息,哪怕只是笔墨间的一缕余威,也让他浑身汗毛竖起。

他的目光死死凝在那三个字下方。

在“冯晋元”三个大字的右下角,还用鲜红如血的朱砂添了两个笔锋如刀、嚣张跋扈至极的小字。

正是风神域域主、七转蛊师苏龙御的亲笔:

“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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