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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虞武神 · 续写

第496章 肺雷

36 / 60 章

沈牧在山梁上只站了半息,便毫不犹豫转身掠下陡坡。

那座千丈大山的余威隔着数十里都能震落碎石,来者绝非寻常六转蛊师。

他必须赶在乾武全面压境之前回到景州城。

借着《御雷缥缈身》的极速,沈牧在荒野山林间一路疾驰,不到半个时辰便望见了景州城南高耸的城墙轮廓。

可还未等他靠近城外大营,天地间的元气陡然变得沉闷如铅。

“呜呜呜~”

低沉苍凉的牛角号声从乾武大营方向滚滚荡开,震得人耳膜生疼。

无数黑压压的乾武大军如蚁群般涌出营盘,直扑景州城外五里处的大虞前哨连营。

“怎么动得这么快!”

沈牧心头一凛,身形猛地折向一处土丘后的枯树林,瞬间收敛全身气息,只露出一双眼睛催动《极目经》望去。

只见蛊云翻滚的上空,一道身穿墨青长袍的老者身影负手凌空而立。

老者周身散发的厚重威压,压得半空翻滚的蛊云都为之一滞。

正是风神域苏家家主,苏萧岳。

前哨连营里,几名大虞五品偏将嘶声吼叫着催动军阵,无数破甲弩箭射上高空。

“嗖嗖嗖~”

箭雨尚未靠近那道青袍身影百丈之内,便被一层无形的土黄光幕弹飞震碎。

苏萧岳神情淡漠,甚至连低头多看一眼的兴致都没有,只随意抬起右手,五指朝下一按。

“嗡~”

天色骤然一暗,前哨大营外的地面泥土拔地而起,在半空疯狂聚拢。

转眼间,一座高达千丈、通体泛着暗沉黄光的巍峨山岳,便悬在了大虞前哨大营的正上方。

狂暴的重压如天塌般倾泻下来,营寨里的木栅栏发出刺耳的呻吟,成排士卒被压得双膝跪地,七窍渗血。

“苏老贼,休得猖狂!”

景州南城墙上突然爆发出一声惊天怒喝。

青州镇守使阎骁战脚踏城垛拔地而起,五品炼脏圆满的浑厚元气透体而出,在身后凝成一轮数丈宽的烈日金光。

他双手握刀,借着冲霄之势一刀狠狠斩向那座下压山岳的边缘。

“轰隆隆~”

金光刀罡与暗黄山岳狠狠撞在一起,刺目的气浪瞬间掀翻了方圆里许的泥土。

可两者的品阶实在相差太大。

五品与六转之间,本就是一道难以逾越的天堑。

“咔嚓~”

阎骁战手中那口地兵长刀发出一声哀鸣,刀锋崩出数道缺口,烈日金罡在半息之内寸寸炸碎。

“噗~”

阎骁战如遭巨锤轰击,半空中猛地喷出一大口鲜血,整个人像断线风筝般倒飞回去,重重砸在景州南城墙的青砖上,连人带甲滑出十余丈才勉强止住身形。

季云庵脸色剧变,飞身掠出城垛,一把握住阎骁战的右臂将他拖回墙后,急忙掏出丹药塞进他嘴里。

与此同时,半空中那座千丈大山余势未减,挟带着毁天灭地的沉闷轰鸣,硬生生砸进景州城外那三座连成一片的前哨大营。

“轰~”

大地剧烈一颤,仿佛地龙翻身。

烟尘直冲数百丈高空,数不清的营帐、鹿角、粮车连同来不及逃进城内的大虞士卒,在眨眼间化作漫天血雾与碎肉。

待到黄尘稍稍散去,城外五里那三座驻扎着上万人的前哨大营已经彻底消失不见,原地只剩下一个深达数丈、方圆数里的巨型大坑。

坑沿边上横七竖八躺满了残肢断臂,死伤足有数千人之众,哀嚎声顺着风飘进城内,听得人心胆俱寒。

沈牧躲在枯树林里,眼皮一阵狂跳,握着刀柄的手背青筋暴起。

一击抹平三座军营,连五品炼脏圆满的阎骁战都只挡了一瞬余波便重伤吐血。

“六转蛊师之威,果真恐怖如斯。”

沈牧心头暗道,半点不敢多留,趁着城门尚未彻底闭死,迅速顺着侧翼溃退进城的乱军人流摸回了景州城内。

......

景州城头,气氛沉重得几乎令人喘不过气来。

苏萧岳在砸平前哨大营后,似乎忌惮景州城头暗藏的护城大阵与后方援军,并未急着亲身扑城,只是冷哼一声便带着铺天盖地的蛊云缓缓退回乾武营盘。

可即便如此,那一击之威已经彻底吓破了不少新兵的胆子。

城墙上下随处可见脸色惨白、握枪发抖的守卒,就连几名六品将领私下里也都在低声叹气,军心一片惶惶。

直到傍晚时分,城后官道上终于响起一阵急促沉重的马蹄声。

“驾~”

靖王从蛰龙城急调的援军昼夜兼程赶到了景州,领兵的是两位蛰龙军统领,还押来了数十架重弩。

两位统领入城后立刻接手部分防务,连夜斩了几名散播谣言的溃兵,又搬出蛰龙城的战功赏格,这才勉强把差点散掉的军心重新压住。

大虞军营议事大帐内,药味弥漫。

阎骁战半靠在虎皮椅上,脸色依旧蜡黄,胸口缠着厚厚的绷带,但那双眼睛却亮得吓人。

“今日一战,诸位也都见识到了六转老贼的厉害。”

阎骁战环视帐内众将,声音虽有些沙哑,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铁血杀意:

“传令下去,自今日起,全军死守景州城墙,依托护城大阵与重弩消耗敌军!没有本将和季统领的将令,任何人不得擅自出城野战,违令者斩!”

“末将领命!”

站在角落里的沈牧随着众人齐声应诺,低垂的眼眸里闪过一丝精光。

散会之后,沈牧悄无声息退回蔷薇军的驻地偏院。

他刚进门,便把周冠伦与徐广树唤进堂屋,神情略显疲惫地捂了捂胸口:

“昨日南城缺口激战,我被那五转蛊师的蛊毒伤了肺腑,这两日压着没敢说。如今蛰龙城援军已到,城防暂稳,这几日城头轮值就交给你们二人。”

周冠伦一听急了:“大人,您的伤势要紧么?要不要请军医来看一看?”

“皮肉伤早已结痂,只是内腑震荡得厉害,需闭关静养几日。”

沈牧摆了摆手,语气沉稳:“没有十万火急的军情,谁也不许来打扰我。”

打发走忠心耿耿的两个部下,沈牧反手插上门闩,脸上的虚弱神色瞬间收得一干二净。

腰间养魂葫微微一晃,易殊那道凝实的魂体钻了出来,嘿嘿冷笑一声:

“小子,你是怕外面那个姓苏的六转老怪物吧?”

“废话。”

沈牧坐到椅上,手指轻轻敲击桌面,神色凝重道:

“苏萧岳是六转蛊师,神识不知能铺开多远,我若是再像前几夜那样溜出城去猎杀落单蛊师,十有八九会撞进他的神识网里。”

“到时候就算我有十条命,也跑不出一个六转老怪的手掌心。”

易殊点点头道:“你小子算盘打得精。既然外面路堵死了,眼下正好关起门来啃自己手里的肥肉。”

沈牧目光微闪,翻手取出一只鼓鼓囊囊的储物袋。

这十余天夜袭加上先前斩杀尹筝、苏鹤年的积蓄,他手里如今攒着七千多颗极品元晶,还有三十多瓶五阶蛊粮丹。

先前心、肝、脾三脏已经尽数凝实,如今五品炼脏中期早已走到尽头,只差一步便能踏入炼脏后期。

一旦肺脏蕴雷成功,他在面对苏萧岳时,便能多出几分保命甚至搏杀的底气。

......

景州城内,偏院密室。

沈牧在青石地面上熟练布下一座隐神古阵,用来彻底隔绝屋内的雷霆动静与元气波动。

紧接着,他拍开蛊虫袋,体长丈余、通体幽黑甲壳的夜雷蛊爬了出来,两只大钳不停开合,盯着沈牧手里的丹瓶。

“接着,省着点吃,这几日全靠你出力了。”

沈牧拔开木塞,倒出五颗滚圆饱满的五阶蛊粮丹弹进夜雷蛊嘴里。

夜雷蛊满足地低嘶一声,嚼碎丹药咽下,随即高高翘起蝎尾,尾针尖端那抹幽黑雷芒骤然大亮。

“准备好了。”

沈牧盘膝坐在千余颗堆成小山的极品元晶中央,褪去上衣,露出如白玉雕琢般匀称结实的上身,沉声吐出一口浊气:

“劈吧!”

“嘶~”

“噼啪~”

一声尖锐嘶鸣,一道筷子粗细的黑色雷弧自尾针激射而出,狠狠抽在沈牧胸口正中。

“唔~”

沈牧身躯猛地一震,强忍着剧痛运转《五脏蕴雷经》秘法,引导着那股暴躁狂乱的黑色雷霆顺着鼻息与胸骨缝隙往双肺之中钻去。

心、肝、脾三脏早已在雷光淬炼下稳固如铁,可肺脏却与那三脏截然不同。

肺叶娇嫩,主掌周身呼吸吐纳,无数气脉纵横交错。

黑色雷霆一冲进肺里,立刻如同脱缰野马般在脆弱的肺泡气脉间横冲直撞。

“哧哧哧~”

沈牧喉咙里发出一声压抑的闷哼,脸庞瞬间涨成紫红。

每吸进一口空气,肺叶便仿佛被成千上万根烧红的钢针同时扎穿,又像是生生吞下了一大捧碎刀片,剧痛顺着呼吸直冲天灵盖。

“咳~”

他没忍住剧烈咳嗽了一声,一口暗红血沫顺着嘴角溢了出来,滴在青石板上竟冒起一缕白烟,散发出刺鼻的皮肉焦糊味。

“啧啧,这《五脏蕴雷经》真不是人练的功法,比老夫当年炼魂还狠。”

飘在半空的易殊看着沈牧全身剧烈痉挛的模样,忍不住缩了缩脖子,随即将刚刚晋升五品傀巫的百余里神识散开一半,牢牢盯着密室之外与乾武大营的方向,替他防着一切风吹草动。

沈牧此时根本顾不上搭理易殊,牙齿咬得咯咯作响,全身上下泛起《天人玉骨经》的莹润光泽与《不灭金刚经》的淡金微芒。

两门圆满功法疯狂运转,一边死死护住肺部经脉不被雷霆彻底炸碎,一边借着身旁极品元晶源源不断涌出的精纯元气,飞快修复着被劈烂的细碎肺叶。

毁坏,再重塑。

剧痛,再麻木。

一夜过去,密室地面铺满了一层厚厚的元晶灰烬,夜雷蛊尾针上的光芒也变得黯淡下去,萎靡地趴在角落喘气。

沈牧大口喘息着,心神沉入脑海,仔细观察武道树的变化。

只见主干内部那具晶莹剔透的人形玉骨胸腹处,心脏、肝脏、脾脏三团雷光早已凝实如真物,隐隐散发着骇人的紫白光晕。

而在肺脏的位置,一团比前三次更加庞大虚幻的阴影里,此刻才刚刚渗入不到一成的细碎银白雷丝。

“比脾脏慢了近两倍,果然是个水磨工夫。”

沈牧抹掉嘴角的焦黑血渍,非但没有气馁,眼神反而越发狠厉。

他起身吞下两枚疗伤丹药,又丢给夜雷蛊几颗蛊粮丹让它恢复体力,趁着白天雷霆歇息的工夫运转元气稳固肺脉。

一连十余日,景州城外鼓声与喊杀声日夜不绝,乾武大军数次派低阶蛊潮试探攻城,均被蛰龙城援军配合重弩硬生生压了回去。

而这座密室之内,却像是与世隔绝一般。

每天入夜,黑雷准时劈落;每天天亮,地上的极品元晶便少去小半堆。

直到第十四个深夜,密室里攒下的极品元晶已经消耗了将近四千颗。

沈牧瘦削了一圈的身躯早已不再颤抖,古井无波地任由夜雷蛊将一道道手臂粗细的黑雷劈进胸膛。

心神之内,武道树玉骨胸腔里那团肺脏虚影,此刻已经被刺目的银白雷光填满了九成九,只差最后临门一脚。

“给我破!”

沈牧心头低喝一声,双掌猛地拍在身边最后几十颗极品元晶上。

“咔嚓~”

元晶齐齐炸碎,化作滚滚灵雾倒卷入体,与此同时,夜雷蛊发出一声长嘶,将积蓄了一整夜的最强一道黑色狂雷狠狠贯入沈牧百会穴。

“轰~”

两股狂暴到极致的力量在肺叶正中轰然对撞。

脑海中,武道树剧烈摇晃了一下。

主干玉骨内的第四团肺脏猛地吸纳了最后一缕银白雷丝,整座肺腑虚影陡然一震,光芒大放,彻底从虚幻转化为凝实。

一股远比先前更加磅礴精纯的元气自四脏深处爆发而出,如决堤江水般瞬间冲刷过奇经八脉与全身玉骨。

“呼~”

沈牧紧闭多日的双目豁然睁开,瞳孔深处一抹刺目银芒一闪即逝。

他张口缓缓吐出一口积压了十四天的浊气。

“噼啪~”

那口浊气离口三尺,竟在半空中炸开七八道细碎跳跃的银色雷弧,将前方的空气灼烧得微微扭曲,发出清脆的爆鸣声。

“五品炼脏后期,成了!”

沈牧感受着体内奔腾咆哮、几乎如大河般浑厚凝练的浩瀚元气,不由握紧双拳,骨节发出爆豆般的轻响。

五脏之中,心、肝、脾、肺四脏尽数蕴雷凝实,体内元气之中有超过七成都已经转化成了霸道绝伦的雷元。

单论体内元气总量的厚实与精纯程度,此刻的他已经不输寻常炼脏圆满的武夫。

“嘿嘿,不错不错,这动静虽瞒得过外头,可这身雷元威压就算离着几步远,也让老夫魂体发怵啊。”

易殊飘过来啧啧称奇,眼里满是兴奋:“如今四脏皆成,只差最后一颗肾脏,你小子便是炼脏圆满了。”

沈牧缓缓呼出一口气,心头却很快冷静下来。

四脏越往后越难,想要冲破最后一关肾脏,不仅需要更多的极品元晶与五阶蛊粮丹,还得找个稳妥的机会慢慢水磨。

眼下城外还有一个苏萧岳虎视眈眈,得先摸清自己现在的战力底线到底在哪里。

......

天色将明未明之际,沈牧撤去密室里的隐神古阵,换上一套干净青衫,悄无声息潜入城西一处早年荒废的地下冰窖。

为了防止引起城外苏萧岳六转神识的窥探,沈牧格外谨慎,在冰窖入口又重新布置了两层隐神古阵,确认连半丝气机都不会泄露出去后,这才动起手来。

他先是收起浑身狂暴雷元,在空旷黑暗的冰窖一端站定,心念一动,脚下微沉。

“嗤~”

细微的雷光在靴底一闪,沈牧整个人毫无征兆地化作一道模糊残影,刹那间便贴着冰窖地面横移出三十余丈,直接出现在另一侧石壁前。

速度之快,比之前快了将近一倍。

“《御雷缥缈身》本就靠雷元催动,先前三脏雷元,一步不过十余丈;如今四脏雷元奔涌,一步竟能跨出三四十丈。”

沈牧眼底闪过一丝惊喜,随手翻出惊雷诛魔戟。

长戟刚刚握在手中,一股血脉相连般的颤鸣便顺着戟杆传递过来。

他只略微催动三成雷元灌入戟身,整杆乌黑长戟瞬间通体亮起密密麻麻的刺目电蛇,原本一丈长的银白戟芒竟暴涨出数尺,隐隐发出真龙般的低沉嘶吼。

“噼啪~”

哪怕刻意压制着未敢全力爆发,沈牧心头依旧十分笃定。

若是此刻全力施展地阶高级武技《九天游龙枪》,那道横空凝出的雷龙虚影,绝对比起在海上斩杀尹筝时粗壮一倍不止!

收起长戟,沈牧靠在冰冷的石壁上,双眸微眯,默默盘算起局势。

他没有因为突破而头脑发热。

苏萧岳那日一记千丈大山砸平三座前哨大营的画面还历历在目,六转蛊师的手段,绝非现在的他正面能够硬扛的。

“正面硬拼,我依然不是苏萧岳的对手。”

沈牧嘴角微勾,眼底闪过一抹冷冽的算计:

“但若是借着地利埋伏,再配合《极目经》、寂灭血瞳,还有刚突破五品傀巫的老家伙和夜雷蛊……”

“鹿死谁手,那可就不一定了。”

打定主意,沈牧收好所有器物,仔细将体表澎湃的炼脏后期威压一层层压死,重新伪装成六品玉骨圆满的水准,这才撤去古阵悄然回返驻地。

......

景州城,蔷薇军驻地小院。

沈牧刚刚换上一身干净的万夫长铁甲,连早饭都没来得及动上一口,院外便忽然传来一阵急促慌乱的脚步声。

“砰~”

院门被人一把撞开,副将周冠伦顶着一头冷汗冲了进来,脸色煞白如纸。

“大人,出大事了!”

沈牧端着粗瓷碗的手稳稳停在半空,目光微微一闪,不动声色地放下碗筷问道:

“慌什么?可是乾武大军又开始猛攻南城墙了?”

“不是攻城!”

周冠伦跑得上气不接下气,一把扯开领口,声音都带着颤音:

“是乾武那个姓苏的六转老贼!半炷香前,他一个人飞到南城门外半里地的半空,催动神魂之音朝城头喊话!”

沈牧眉头一挑,心头陡然生出一股不妙的预感,沉声道:“他喊了什么?”

“他说……只要大虞交出一个人,乾武大军立刻退后三十里,休战三日!”

周冠伦吞了口唾沫,压低声音急切道:“他点名要抓一个外号叫‘夜雷’的神秘武夫!”

“还说此人在乾武境内杀了苏家两个人,又在两军对峙期间偷袭乾武后方,绝不能容!”

周冠伦话音刚落,沈牧便听到院墙外头隐隐传来一阵杂乱喧嚣的躁动声。

紧接着,远处南城墙方向也隐约飘来无数士兵的吵嚷与议论。

“这姓苏的老贼声音震得半座景州城都听得清清楚楚。”

周冠伦脸色难看地攥紧剑柄:

“如今整个城头上下全都炸开了锅,无数将领和守军都在四处打听,咱们大虞军中到底有没有一个用雷法的‘夜雷’!”

小院之内瞬间陷入一片死寂。

晨风吹过院角那株老树,枝叶沙沙作响。

沈牧站在原地一动不动,面无表情地看着远处喧嚣声渐起的南城墙方向,眼底最后一丝温度缓缓退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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