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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虞武神 · 续写

第487章 蔷薇府

27 / 60 章

沈牧回到偏院时,孔破阵等人正挤在屋里焦急等候。

见他安然归来,众人齐齐松了口气。

“沈兄,都安排妥当了?”孔破阵迎上来问道。

“郡主已经被人接走,咱们也该动身回青州了。”

沈牧点点头,目光转向站在门边的柳三帆。

“你去码头把船上的妖晶兽皮尽快脱手,换作银票,两个时辰后在城西官道口会合。”

柳三帆连忙抱拳领命,小跑着出了驿馆。

沈牧让孔家八人收拾好行囊,自己则去驿馆外雇了两辆宽敞的青篷马车,又添置了几匹脚力健硕的挽马。

两个时辰后,柳三帆气喘吁吁地赶到城西官道口。

怀里揣着一叠厚厚的银票,脸上满是肉痛却又无可奈何的神色。

大战将起,海鸟港商铺大半关门,这批货压价极狠,他几乎是半卖半送才出手。

“命还在,银子日后还能再挣。”沈牧淡淡扫了他一眼。

柳三帆干笑两声,不敢多言,老老实实爬上前面那辆马车充当车夫。

马车沿着官道一路行去,沿途随处可见拖家带口逃难的百姓,以及一队队神色肃杀的巡防士卒。

每隔百里便设有一处关卡盘查路引。

好在沈牧腰间挂着蔷薇府万夫长的铜牌,又有海鸟港水师出具的文书,一路倒是畅通无阻。

路上沈牧刻意放慢了速度,白日赶路,夜里投宿荒僻客栈。

趁着夜深人静打坐调息,将体内那股五品炼脏中期的雷元稳稳压在丹田深处。

体表只显露出六品玉骨圆满的气息。

......

十余日后,青州,蔷薇府。

哒哒哒~

两辆风尘仆仆的青篷马车驶出官道林荫,远远望见了蔷薇府高大的青石城墙。

沈牧撩开车帘往外望去,目光不由得微微一凝。

离开将近一年,蔷薇府的模样竟是变了不少。

原本三丈来高的府城城墙,如今硬生生往上加筑了一截新石垛,灰白的石灰浆在日头下格外扎眼。

墙头上每隔十步便立着一名持矛披甲的守军。

城外那片原本荒草丛生的校场上,此刻黑压压站满了上万名身穿号衣的新兵,正随着鼓声挥汗操练。

喝~

哈~

此起彼伏的操练喊杀声震得空气嗡嗡作响,一股铁血肃杀之气扑面而来。

马车排在长长的队伍后头缓缓进城,门洞里几名守城兵卒正在逐一核验路人的户籍文书。

沈牧走下车辕,直接将万夫长令牌递了过去。

那名负责盘查的什长原本还板着脸,看清令牌上的字样,再抬头仔细打量了沈牧两眼。

顿时浑身一颤,险些把长矛扔在地上。

“卑……卑职参见沈大人!”什长慌忙单膝跪地,声音都有些发抖。

旁边的几名士卒也跟着齐刷刷跪倒,赶紧搬开拒马让出一条宽路。

马车驶入城中,主街两侧的铺面关了近半,反倒是官道上排满了一辆接一辆的运粮大车。

吱嘎~

车轮压在青石板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车上堆着鼓鼓囊囊的麻袋,旁边跟着一队队背着劲弩的军士护送,显然都是往城中军仓转运的军粮。

后车帘微微掀开一条缝隙,孔破阵探眼朝外看了一眼。

低声道:“大虞这架势,看来真是准备拼命了。”

“把帘子放下,进了府里再说话。”沈牧站在车旁低声嘱咐了一句。

马车穿过两条街巷,很快便在一座朱漆大门前稳稳停住。

门楣上高悬着“沈府”二字匾额,门口站着四名腰佩钢刀的家丁,个个太阳穴高鼓,竟都是七品境的好手。

沈牧刚翻身下车,大门里头恰好走出两名身穿青色武袍的男子。

走在左边的正是沈牧的亲卫周冠伦。

右边那人身形魁梧,乃是蔷薇军副万夫长、铁骨圆满的徐广树。

两人原本正低声商议着什么,一抬头撞见站在门外的沈牧,脚步顿时齐齐僵在原地。

周冠伦揉了揉眼睛,随即脸上涌起一阵狂喜,大步冲上台阶,噗通一声单膝跪地。

“大人!您可算回来了!”

徐广树也是面色一喜,紧跟着抱拳行礼:“属下参见沈大人!”

“都起来吧,街上人多眼杂,进府再说。”

沈牧伸手将周冠伦扶起,目光扫过两人,见他们气息比一年前沉稳了不少,心中暗自满意。

一行人鱼贯而入。

穿过前院照壁,早有听到动静的老管家和十余名丫鬟仆妇从廊下小跑着迎了出来,远远便齐刷刷福身行礼。

“参见沈大人!”

声音整齐洪亮,透着十足的敬畏。

跟在后头的孔棠溪原本正好奇地四处张望。

见这群下人一口一个“沈大人”,连门口那些威风凛凛的兵卒见了沈牧都要跪地磕头,一双大眼睛不由得睁得溜圆。

先前在船上听他亮明身份,她虽知道这位冯大侠在大虞是位将军,可终究没什么实感。

直到此刻站在气派的沈府院落里,看着满院恭敬垂首的仆役亲卫。

这姑娘心里才猛地冒出个念头:原来冯大侠在大虞真的这么威风。

趁着前头周冠伦正低声回话,孔棠溪悄悄躲在孔破阵身后,对着沈牧的背影吐了吐舌头,偷偷做了个鬼脸。

沈牧余光瞥见她那副古灵精怪的模样,唇角微不可察地弯了弯,随即很快收敛神色。

他先叫住正要往里院领路的周冠伦,指着身后的孔破阵几人交代道:

“这几位是我从凤眠道过来的远房亲戚,如今天下不太平,来青州投奔我避祸,你把后院那座独门别院收拾出来,安置他们住下。”

他又指了指站在一旁局促搓手的柳三帆:

“至于这位柳掌柜,是我新招揽的采买管事,在外院给他腾一间厢房,平日里府上采买置办的杂活交给他去跑。”

周冠伦心思玲珑,虽觉奇怪,却半句多余的话也没问。

当即应了一声,亲自领着柳三帆去外院安顿,又吩咐管家带着下人去打扫后院别院。

没过半个时辰,后院别院便已收拾妥当。

这里绿树成荫,远离前院喧嚣,院墙也砌得极高,平日里闲杂人等绝不敢靠近。

沈牧将孔家八人送进正堂,待周冠伦等人退下关好院门,这才沉下脸来,神色郑重地环视众人。

“如今我已经回了青州,你们便安心在此住下,吃穿用度一应由府里供应。”

沈牧顿了顿,声音压得极低,带着几分不容置疑的严厉:

“但有几句话,我必须丑话说在前头。”

孔破阵立刻正襟危坐,孔棠溪和两个弟弟以及另外四名旁支子弟也收起好奇之色,齐齐屏息倾听。

“大虞与乾武即将开战,如今整个龙陵道都在严查蛊师。”

沈牧目光冷峻地扫过众人。

“在这里,蛊师身份一旦暴露,便是必死无疑,谁也保不住你们。”

他抬起一根手指,逐字交代道:

“从今日起,你们绝不能在任何人面前动用蛊虫,连半点蛊气都不许外泄。”

“平日里少出这扇门,说话也尽量学着大虞口音,若真有人问起,便说是凤眠道乡下来的远亲。”

“等过些日子局势稳了,几个年纪小的,都跟着改习武道,把身上那点蛊师痕迹彻底洗干净。”

孔破阵神色凝重地点了点头,起身对着沈牧深施一礼:

“沈兄放心,来之前父亲便已千叮万嘱,我等绝不会给您添半分麻烦。”

沈牧微微颔首,知道孔仲麟是个明白人,孔破阵性子也沉稳,这才稍稍放心。

他想起孔破阵贴身藏着的那头五阶血月蛊,又补充了一句:

“这别院地底下有我早年命人挖的一间石室,隔音极好,墙壁也厚实,孔兄若要炼化那东西,便去密室里头。”

“是!”孔破阵眼底闪过一抹喜色。

安顿好孔家众人后,孔破阵便迫不及待地携着夹衣里缝藏的血月蛊,钻进了幽暗的地下密室。

闭门开始炼化这头得来不易的五阶奇蛊。

......

沈府,前院书房。

沈牧换了一身干净的青色锦袍,坐回宽大的梨花木太师椅上,端起热茶轻抿了一口。

周冠伦和徐广树一左一右侍立在书案前。

“说说吧,我离开的这一年里,青州和府里都出了些什么事。”

沈牧放下茶杯,神色平静地问道。

周冠伦往前迈了半步,抱拳回禀:

“回大人,您刚走头两个月倒还平静,可自从半年前沿海传来乾武异动的消息,上头便渐渐紧张起来。”

“青州镇守使阎骁战大人,这一年里先后派人来过府里四五趟,询问大人的去向。”

周冠伦脸色微微一顿,小心翼翼地看了沈牧一眼:

“起初阎大人火气很大,说您身为蔷薇府万夫长擅离职守,再不露面便要按军法处置。”

“后来不知为何,近三个月倒没再派人来拿人,只是每次来信仍催问您的消息。”

沈牧目光闪烁了一下,没有接话,心里却暗暗盘算了一番。

看来虞戏荷当初动身前,多半给席崖留过话,靖王府那边替他遮掩过一二。

否则以阎骁战那五品炼脏圆满的暴脾气,自己失踪近一年,沈府早就被人封了。

“除了阎大人,府里还出了什么事?”沈牧继续问道。

“还有便是乾武的细作。”

周冠伦神色转冷。

“这半年来,蔷薇府一共抓了三拨潜入城中的乾武细作,有的假扮走脚货郎,有的混进军粮车队打探虚实。”

“卑职和徐副将审问清楚后,全都按律斩了,人头就挂在城门外。”

沈牧点点头,对两人的处置还算满意,正要开口询问军务,周冠伦却忽然压低了声音。

“大人,还有一件怪事,卑职拿不准该不该报。”

“讲。”

“最近这两三个月,青州城里突然多了一伙从大虞腹地过来的外乡人。”

周冠伦眉头微皱。

“这伙人出手极其阔绰,专挑城西和城外肥沃的田产、还有几处繁华地段的铺面往死里买,银子花得跟流水似的。”

“按理说如今天下兵荒马乱,寻常商贾都在抛售田产往内陆逃,他们反倒逆着往龙陵道钻,卑职觉得蹊跷,便暗中派人去查了查。”

沈牧端着茶杯的手指微微一顿,抬眼看向他:“查出什么了?”

“那伙人嘴风极严,花钱也不留名姓,但卑职的人顺着他们运银子的车马脚夫一路摸下去,隐约听见领头管事私底下提过一个姓氏。”

周冠伦吐出一个字:“唐。”

“说是一个从腹地迁过来的大世家,姓唐。”

唐家。

沈牧心头猛地一动,表面上却不动声色,只是缓缓将茶杯放回桌上。

脑海里瞬间浮现出几个月前在乾武茶山郡,从唐临风身上搜出的那封唐家家主亲笔信。

信上清清楚楚写着,大虞皇室近来对各大阴神世家盯得极紧。

唐家已暗中将部分族产和一批年轻子弟分批转移到龙陵道,青州、云州皆有唐家暗桩接应。

没想到这群人的动作竟然这么快,暗桩已经在青州扎下根来,开始大肆置产了。

这伙人背后的唐家可是三品阴神坐镇的庞然大物。

而且唐临风死在自己手里,唐嵩重伤逃回大虞,双方的梁子虽无人知晓,却绝不能掉以轻心。

“做得不错。”

沈牧神色如常地夸了一句,旋即嘱咐道。

“这事不必声张,你挑几个机灵可靠的弟兄,暗中远远盯着那几处田宅铺面就行,记下都有些什么人进出,千万别去试探,更不要打草惊蛇。”

“卑职明白!”周冠伦重重抱拳。

“说说军务吧。”沈牧目光转向一旁的徐广树。

徐广树早已准备好,闻言立刻从袖中取出一叠厚厚的文书和军册,双手捧着放到沈牧面前的书案上。

“大人,半年前靖王殿下下了死令,命龙陵道各州驻军全力备战,随时听候调遣。”

徐广树沉声说道:

“这半年来,蔷薇军奉命大肆扩编,不仅抽调了各县厢兵和武馆弟子,连城里几个帮派的好手也一并征召入伍,如今兵额已经扩充到了整整两万人。”

“两万人?”沈牧眉头微挑,翻开了桌上的军册。

以往蔷薇军可远没有这么多人,靖王府这是做好了打一场硬仗的准备。

“不止如此。”

徐广树指着案头另一份卷宗。

“青州靠海的那几座卫城,镇守使大人也已下令日夜加固,城墙加厚三尺,城外挖了三道深沟,库房里运去了大批床弩和火油。”

沈牧一边听着徐广树的汇报,一边一页页仔细翻看军册。

军册上密密麻麻记录着各营百夫长、千夫长的名单、修为境界、各营粮草配给以及甲胄兵器的损耗数目。

如今这两万人里,七品武夫多了近倍,可大半都是刚征召进来的新兵,真正上过战场见过血的老兵并不算多。

合上军册,沈牧站起身来:“走,去校场看看。”

“是!”

片刻后,一行三人骑马出城,直奔城外校场。

还没走近校场,震天的呐喊声与兵器碰撞声便远远传了过来。

杀~

校场高台上,数十面牛皮大鼓正被赤膊鼓手抡槌猛敲。

咚咚咚~

鼓点急促沉闷,校场内两万名士卒分成十余个方阵,正顶着大日头挥舞长枪木盾,来回冲杀合击。

沈牧勒住战马,翻身走上点将台,负手俯瞰着下方黑压压的人群。

校场上的几名千夫长很快察觉到主将归来,慌忙收刀小跑着赶上高台跪地拜见。

沈牧让众人起身,顺着点将台走了一圈,又亲自下场抽查了两个新兵营的操练阵型和兵器库房里的箭矢成色。

转了整整一个多时辰,直到日头偏西,他才带着徐广树和周冠伦离开校场。

总体而言,徐广树和周冠伦这半年把蔷薇军打理得井井有条,军械粮草充足。

只是新兵太多,队列虽齐,真到了厮杀场上,怕是还得经一番血火洗礼才能撑得住。

......

夜幕降临,沈府渐渐安静下来。

用过晚饭后,沈牧屏退了左右下人,独自一人回到书房,反手插上门栓。

屋里只点了一盏油灯,昏黄的灯光将他的影子拉得老长。

沈牧坐在椅子上,闭目静思了片刻。

腰间养魂葫微微一颤,传出易殊那带着几分怪笑的传音。

“嘿嘿,小子,老夫方才神识扫了一圈,这院子外头倒是清静得很。”

“对了,校场上那两万个血气方刚的小家伙可真带劲,要是全拉上战场拼杀起来,那生魂还不得像下饺子似的往老夫葫芦里钻?桀桀桀~”

“闭嘴。”

沈牧在心头冷哼一声。

“安分守好外头动静,再敢胡言乱语,回头让夜雷蛊劈你两下。”

易殊嘿嘿一笑,果真缩回养魂葫里不再吭声。

屋里重新恢复了寂静,沈牧睁开眼睛,看着跳跃的烛火,心头却慢慢沉静下来。

如今回到了青州,看似一切安稳,实则头顶上已经悬了一把随时会落下来的利剑。

乾武那边的封海令已经下达多时,大军和数不清的蛊师随时可能跨海杀来。

龙陵道首当其冲,用不了多久便会化作修罗场。

自己如今虽已突破到五品炼脏中期,心脏与肝脏两处俱已蕴雷,实打实能硬撼寻常五品中后期强者。

可一旦真打起国战来,四品神庭甚至三品阴神随时可能下场。

到那时,光靠他这点修为,远远算不上稳妥。

好在,家里的女眷和孩子都在凤眠道梧桐州的枫林谷里待着。

沈牧心头暗自算了一笔,凤眠道远在内地,离龙陵道足有十余万里之遥。

又有柴迎同老头子和柴帮的地下势力护着,哪怕沿海打得天翻地覆,短期内也绝波及不到枫林谷。

想到这里,沈牧冷峻的眉眼不由得柔和了几分。

离家快一年了,也不知柴莹、林舒影和季尘烟几个近来可好,见尘、知薇和见凡几个孩子长高了没有。

还有何琦韵。

沈牧手指轻轻摩挲着粗糙的桌面,心头微微一软。

去年他动身离开大虞前往乾武之前,何琦韵便已经有了两个多月的身孕。

如今算算日子,一晃将近一年过去,那孩子早就该呱呱坠地了,算起来怕是都有三四个月大。

他这个当爹的,至今却连孩子是男是女、长得什么模样都还没见过。

更何况,先前在望潮港时,他还答应过虞戏荷,要托何家弄一份玉髓液帮她突破玉骨境。

储物戒里那副在空间乱流里碎成破烂的重岳狰铠,也必须找百兵阁的段昂重炼才行。

“得趁着战事还没彻底打响,抽空回一趟枫林谷才行。”

沈牧缓缓吐出一口浊气,心头暗暗打定了主意。

战火一旦燃起,他身为蔷薇府万夫长,少不得要被派往前线死守。

届时身不由己,再想脱身回凤眠道见妻儿一面,就难如登天了。

想罢,沈牧不再多思,吹熄油灯,直接盘膝坐在书房硬木床上闭目调息。

抓紧每一分每一秒温养体内那股银白雷元。

时间在静谧的夜色中一点点流逝。

转眼间已近五更天,天边还黑沉沉的,连半点鱼肚白都未曾透出。

整座蔷薇府都还沉浸在黎明前最深沉的寂静之中。

踏踏踏~

一阵急促如暴雨般的马蹄声,陡然自长街尽头炸响,直奔沈府大门疾驰而来!

“军情急报!青州镇守使府急令!”

嘶哑的喝声划破夜空。

砰~

马蹄在沈府门前硬生生勒停,战马长嘶一声。

沈牧在书房里几乎瞬间睁开双眼,袖袍一甩,房门无风自开。

不过十息功夫,披着外衣的周冠伦便大步冲进院子,手里高举着一块刻有赤红羽翎的铁制军令,脸色微变。

“大人!州城镇守使府派来的传令兵!”

沈牧大步走出书房,接过那块还带着马背余温的军令扫了一眼。

上面只有简短的十余个朱砂大字:青州镇守使阎骁战令,着蔷薇府万夫长沈牧,即刻起程前往青州州城议事,不得延误!

沈牧看着那行龙飞凤舞的朱砂字迹,眼底精光一闪而逝。

这位阎镇守使的消息倒是灵通得很。

自己昨天下午才刚踏进蔷薇府,连一夜都没过完,急令便直接追到了门上。

“备马。”

沈牧神色平静,随手将铁令抛还给周冠伦,转身大步回屋披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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